陌上语声喧

【胖雨】不如亲吻

不撞南墙死不休:

没什么意义的战争AU


战斗人工智能胖X士兵雨


带昕博獒龙不打tag


依旧送给我亲爱的 @及瑟




00.



我第一次见到樊振东。


型号PXI0700,是科研处一力负责设计和生产的第二批战斗型人工智能之一,对于当下这种混乱的时局来说,它们的存在,更如同一把不用淬火就锋利无比的尖刀。
皓哥在我身边,背过身去,拍拍我的肩膀,示意我可以开始了。


我按住樊振东背后的开机按钮。他睁开了眼睛。


“声纹指令。”他完全棒读着。


“战无不胜。”


“虹膜确认。”


我彻底站在他面前,与他额头相抵,过近的距离令我的眼神都有些发散,可是不能眨眼,如果我眨眼,就会彻底中断这个认证过程,樊振东这台人工智能,也就会成为还没有投入战场就废停的无用机器。


国家的资源不能浪费,我也要帮他彻底实现它的存在价值。


“虹膜确认完毕。”


话音落下,他好像才是那个睁眼睁到有点儿酸痛的人类,竟然和我一起揉着眼睛。


真神奇,原来现在的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了吗?彻底的人类仿真?


撇下这些胡乱心思不说,我转身向皓哥敬礼汇报:“报告长官,绑定已经完成。”


皓哥这才转过身来,冲我点点头,他又向樊振东说:“知道周雨是你的谁吗?”


樊振东看了我一眼,回答皓哥:“他是我的绑定者。”


“那么你要需要做的是什么?”


“执行绑定者要求的一切命令。不能伤害绑定者,哪怕牺牲自己,也要保护绑定者的人身安全。”


皓哥扶正了樊振东的军帽:“记住你的职责。你是我们的刀,你的绑定者,就是你的刀鞘。我们不能失去你,也不能失去他。从现在开始,同志,欢迎你成为一名军人!”


樊振东立正,向皓哥敬标准军礼。


然后他转向我,没有说什么,只是冲我眨了眨眼睛。


这是我与他的相遇。





01.





现在,我们在执行营救任务。


樊振东负责营救的具体实施,我负责外围控场。如果让我同期的朋友方博来说,这有点儿像打游戏,开堡垒救公主,超级玛丽与魂斗罗的结合体,至于为什么要提起方博,是因为我们负责的营救目标,就是方博的绑定人工智能,许昕。


人工智能技术目前掌握完全的只有我国,而营救准备时间越长,许昕自身所具备的保密系统被破解的概率就越大,所以,从这道紧急命令下达,到资料完全传输完成,再到制定好营救计划的用时,只有六个小时。


方博只能参与制定计划,不能直接参与营救。


现在,我的右手,仿佛还能感觉到方博掌心的温度和湿冷的汗水。


方博只是紧紧的与我握手,与我拥抱,别的,什么也没有说。


尽在不言中。


他相信我这个同期的兄弟,哪怕,这是我和樊振东一起执行的第一个任务。


“雨哥,”樊振东在通讯里叫我,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前边没有路了。”


我马上清醒:“你确定没有走错吗?”


樊振东没有犹豫的回答:“肯定没有。雨哥,线路图出问题了。”


我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重新把堡垒内所有我方情报人员安装的架空点调出成像来看——樊振东刚才行进的路线我其实有好好监管,他确实是按照效率最高的行进路线走的,至于路线——确实有一个监控的一角所构成的三维图像出了问题……


屏幕右下角的报警系统突然亮起了红灯!


不好!


“向后三十米左转,行进一百米后向右原地待命!快!敌方突然换防!你抓紧时间不要暴露!”


樊振东没有回答,我只能从通讯里听到他的衣角和通风管道摩挲的声音。


屏幕里代表樊振东的绿色小点儿正飞快的移动,他自身的红外线感知系统最大限定距离是500米,按道理说,普通的人类士兵位置是可以读取的,然而科技发展太快了,虽然只有我国掌握了完全的人工智能技术,但是,人工智能的存在却是很多高科技的组合体,敌方虽不能应对完全,却总能在一个或几个方面做到反人工智能技术的。


对于眼下这个堡垒来说,樊振东的红外探测仪就不能起很大的作用,虽然敌方没能做到彻底屏蔽,却依旧非常模糊。而他所具备金属探测仪虽然已经非常先进,却因为仪器自身的解析时间,不能立刻辨别堡垒内的移动金属究竟是武器还是干扰物——


这些不能确定的因素在战争中完全是敌方的可乘之机,我的作用,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汇总来自人类的情报,补充人工智能的不足,为它指明别的道路。


“樊振东,我们的路线出问题了。”我看着重新被编辑过的三维成像,“监控点被发现,许昕所在的地下三层成像被全部抹掉了。”


通讯里两声轻轻的敲击是樊振东的回应。


“之前的情报大部分没错,这个堡垒是封闭式的。”我继续说,“因为没有向外连接的地下通道,所以许昕一定还没有被转移出去。你能感应到许昕吗?”


樊振东回答:“可以,但是信号很弱。”


“好。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储物间,如果没有感知到人类存在,就下去。”


我使劲儿汇总刚才我方情报,堡垒不是拼图,房间不能移动,所以许昕只能转移其他房间;只有地下三层的成像消失,可是樊振东还能感知到许昕的信号,所以,只要再重新选择一条侦查路线,就一定能安全的救出——


我忽然发现,樊振东没有动作。


“怎么?”


樊振东棒读着:“周雨,半小时后在原定的接应地点等我。你注意隐藏。”


通讯信号就被切断了。


我靠!


樊振东是要造反吗!


我下意识摸向内兜的装置——


可是这种时候……除了相信樊振东,还能做什么呢。


屏幕上的红点忽然多了起来,而且看路线,是向我所在的位置包围的。


艹,我的位置暴露,是按照什么信号发现的?!


不管是破解了我和樊振东的联系,还是情报人中有人反水,起码现在看来,隐蔽要紧。


虽说现在的身份是樊振东的绑定者,但是在这之前,我可也是经历过严苛训练的军人啊!


不要太小看我方的实力了!




02.




距离接应樊振东和许昕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。


我、方博和樊振东被单独叫到皓哥的办公室。樊振东面无表情的冲墙站着——是皓哥让我传达的命令,面壁思过,可是樊振东可能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。
而方博,更是人在这里心却不在。


我回想了一下刚才玘哥、也方博的直属上司陈玘的话:“许昕我们要带走重新排查一遍,两天后来我办公室领他。”


没什么毛病啊。核查也是应该的。


我挪到方博身边杵了下他,问:“你蔫什么呢。”


方博的大眼睛转向我,感觉像是无声的控诉。他不笑的时候本来就有点儿苦意,这么直愣愣的发呆时,就更有一些欲哭无泪了。


方博说:“你知道什么是重新核查吗?就是把许昕拆一遍,再组装起来。”


我想了一下那个场景,心里还是哆嗦了一下。


樊振东没有什么反应,依旧是笔直笔直的站着。


“其实还好,”方博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声音闷闷的透出来,“许昕平时就浪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拆了……我、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他!”


又嘴瓢了。


我搂了搂方博的肩膀。


方博把手放下来,也没有看我,直直的看着墙壁:“雨哥,我……我是真的难受。”


“嗯,许昕毕竟是你的战友。你对他有感情,应该的。”


“感情、感情啊……”方博念叹着重复不再说话了。


感情。


方博对许昕有感情,那么许昕呢,对方博有没有?


可是这种事,在现在问方博,或许只会让他更难受。


而且——我忍不住看向樊振东——他以后呢?会怎么样?
许昕被拆解检查的场景太过画面感,我不忍心再脑补下去,再怎么说,许昕的外表也是人类……无论如何,我一定不能让樊振东有这种经历。


皓哥推门进来了——进门就冲着我吼:“周雨!这次是怎么回事!”


我只能立正站好,低头挨训。


可是,我这边还没有说话,樊振东却拿着他那把机械嗓子顶了一句:“报告长官,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

皓哥愣了一下。不止皓哥,连我也没有想到樊振东会……顶嘴。他虽然是人工智能,可他到底也是军人系统,下级顶撞上级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。


只有方博,在我身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

皓哥没有接樊振东的话,只是问我:“周雨,为什么没有强行重新设定樊振东的一切活动?”


“报告长官,汇总的内部线路图是改过的,敌人的布防信息也有出入,”我尽量解释,“长官,堡垒中可能出现了内鬼,如果停止樊振东的活动,那他一定会发现——”


皓哥挥手止住我的话音:“我问的是为什么不强行重置,不是问你为什么不强行停止。”皓哥的眼神愈加锐利起来,“周雨,你和方博同为理论成绩第一名从军校中毕业,别告诉我,你连一个小小的控制器,都没搞清楚它仅有的三个按钮的作用。”


樊振东微微侧过头,也看向我。


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直白目光,我却觉得,樊振东的眼睛,好像忽然活过来一样。


我向皓哥敬礼,说:“报告长官,在当时的情况下,我认同樊振东突围的选择。”


“好,很好。”


皓哥扫了我一眼,不说什么,只是忽然变了剑拔弩张的气场,把军帽摘下来,轻轻掸了掸浮灰,人才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。


“方博。”皓哥突然出声。


方博一步跨到我身边:“到!”


“把你第一次出任务时,断了手腕的原因,和樊振东说一说。樊振东,转过来,看着方博。”


方博也转向樊振东:“第一次出任务时,许昕为了更快完成任务,切断了和我的通讯。在此之后,没想到情报有变,我中了敌人埋伏。因为通讯切断,我没办法联系许昕,只好自己突围,再去接应点。”


和我们这次的情况一模一样。


皓哥点点头:“樊振东,你的职责是什么,重复一遍。”


“执行绑定者的一切命令。不能伤害绑定者,哪怕牺牲自己,也要保证绑定者的安全。”


“很好。”皓哥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那你知不知道,周雨也遭遇了和方博一样的困境。”


“没有,”樊振东摇摇头,“周雨没有告诉我。但是,我执行了第一条命令,救出许昕。”


“第一条命令?”皓哥一巴掌拍在办公桌,“樊振东!你的职责,不分先后!完成命令!保护周雨安全!全部做到!


刚才你还和我顶嘴,就是为了我不骂周雨。那你现在怎么不好好看看,周雨为了突围,身上这一身的伤!”


其实没有很严重,我没有中枪,而且近战留下的伤口,刚回来时也被军医做过处理,血已经止住了,至于脸上的刮伤,更不值一提。


“周雨选择信任你,所以没有停止或者强令更改你的一切活动。只要他想,只是按一按按钮的事。再者,抛开你的职责不谈,单单作为军人,与自己的战友团队合作,不会在没有任何商讨的情况下单独行动,这么简单的准则,你做不到吗?


你现在就给我出去,去周雨的房间,锁上门,好好反省你自己。”


樊振东低着头,没有说什么,出去了。


办公室的隔音很好,也听不到什么樊振东的脚步声。皓哥摆了摆手,向方博道歉:“提了你之前的旧伤,对不起。”


方博冲皓哥微微鞠躬:“皓哥别这么说。”


皓哥示意方博坐在沙发上,这才看我:“周雨,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。”




03.




我知道。


虽然这次任务营救出了许昕,但是……


樊振东私自决定,炸毁了敌方的堡垒。


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。


樊振东不按规定执行命令事小,可以纠正,甚至可以强制纠正——


因为樊振东的一个决定,而在堡垒中丧命的我方人员的生命,才事大。


即使我方出现内鬼,但只要后期尽快调查、清除,也能保护其他情报人员不被牵连,后期,依旧可以得到很多对我方有利的情报。但是,樊振东一个决定,不待查明,就让所有人上了天。


这也是我作为绑定者另一个层面的失职——没有在人性的角度,监督樊振东。


战斗人工智能,虽然是锋利的刀,但如果不好好加以控制,就不知道会最终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。


而上层,最担心的,就是这些“杀伐决断”的国之利器,成为国之凶器,无法掌控。


绑定者,是人工智能的刀鞘,也是控制它们的枷锁。


这或许也是人工智能的悲哀。


而眼下,我只能向皓哥保证:“皓哥,不会再有下次了。”


皓哥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,呼出一口气:“这次的行动报告,两天后再交给我。樊振东那里,你记得说一说。


小博儿,你先在我这里坐一会儿,我一会儿带你去看看许昕。”


方博在刚刚汇报时声音颤都没颤一下,却在现在和皓哥道谢时哽咽了一点。


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,出门去找樊振东。


——没想到出门一看,这小子正靠墙,等着我。


“雨哥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会死吗?”



04.



这问题真直白。


我反问他:“你知道人类的死亡是什么吗?”


樊振东点点头,说:“你们定义的死亡是脑死亡。和我选择自我切断整体电路是一个概念吧。”


“差不多,”我搂着他的肩膀,把他往宿舍方向带,“不过,只要你想,你完全可以不切断电路,只要保修好,就能长久的存在下去。可是我不行,任何很严重的外力,都能夺走我的性命,哪怕有一天,我不想死,可是岁数到了,我也会死,除去自杀的方法和活着的方式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
樊振东皱皱眉:“雨哥,我不太理解。”


“没关系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

本来也没指望着你能理解。如果你真的理解了人类生命的脆弱,或许你也能懂得人类的感情。


我决定换个话题:“说起来,你怎么想到叫我雨哥的?”


电梯门开了。我注意到他用手扶着电梯门边儿。


“我比你小五岁。”樊振东笑了笑,“系统设定。”


“啊,那可不好,我的年龄会增加,可你就要永远保持这个样子了。”


我忍不住捏捏他的团子脸。我今年二十五岁,那他就是二十岁。按理说应该是已经有些锋利的年纪,可也不知道他的设计者怎么想的,把脸弄的这么好捏。


樊振东由着我揉捏,还含混的解释:“我可以长大的。”


……不会是像许昕这样被重新拆了再装吧?


“我有一整套模型。”樊振东说,“每个年龄都有。我的是从二十岁到八十岁。雨哥你是我的绑定者,你如果你活到一百岁,那我也会相应的增加八十一岁到一百岁的模型。”


“你和我……就是这么绑定的?”


电梯到了。


樊振东点点头。


有点儿意思。


樊振东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震惊。


他说:“雨哥,这其实不算公平。”


如果不是他棒读,我简直都要觉得是不是这个人工智能超自然的觉醒了。


可他并没有给我太多想象的时间,就接着说:“雨哥,如果有一天,我为了保护你而芯片损坏、彻底报废,过不了多久,你就能拥有一台新的人工智能协助你执行任务。可是如果我没能保护好你,以至于你没有了生命,我就只能在被读取完所有战斗信息后成为机械废品。从程式上来说,这不公平。”


我就知道。


可是,少年,哪怕是这么觉得,也有点儿危险啊。


“所以呢,你得出什么结论了?”


樊振东没有回答我。我也没有追问,掏了钥匙开了房门。后背的伤口已经处理,为了尽快痊愈不能沾水,可是洗个脸还是可以的。再说脸上也刮了彩身上也出了血,我也真的很想休息一下。


却被拉住了。


樊振东拉住我的手腕,另一只手扶上了我的脸。


动作称得上是轻柔了。


“雨哥,你疼不疼?”


这又是哪一出?


“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

“后背呢?”


“那条刀伤挺长,不过不深,没什么,也会很快痊愈的。”我动了动手腕,“你还有事吗?”


樊振东抱住了我。


这下我是真懵了。


人工智能在我耳边说:“雨哥,人类流血,会伤元气。方博当时伤了手腕,很疼。你背后有了刀伤,也很疼。
雨哥,程式计算的结果是,不公平,我也不喜欢被那样对待——


所以如果真的有一天,我没有保护好你,那么,我会同时自毁电路,和你一起死。


不过,我一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。


雨哥,我不懂为什么我会这么说。可是——


你信不信我?”


如果不是棒读,这样的言论,说深情也不为过。




05.




我忽然想起了在办公室里,方博的叹息。


“感情、感情啊……”


如果。如果真的可以——


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念头都有些可怕了,可是——


樊振东还在问,雨哥,你信不信我。


我堪堪被他拥抱在怀。


体温,触感,除了没有呼吸声,他与我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。


这个二十岁的孩子,怀抱温暖。




06.




“我信你。”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BC.———————


这个设定是因为看到了一句话


“月光不照你,命运不爱你,过来,我疼你。”


莫名的被戳中了


【也是在厉面前刷刷存在感吧


【要是再不更文感觉她都要被你们抢走了口亨


以后废话不多说,老实更文


就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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